穿越1935:我成了抗日铁军统_第402章 金陵阴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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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02章 金陵阴云 (第1/6页)

    (1938年3月15日 清晨 汤山镇外) 晨雾是青灰色的,湿漉漉地贴着地面,也贴在每一个沉默的士兵身上。江阴带来的焦土气息尚未散尽,南京郊外的空气里,却又混进了一种新的、更黏腻的湿冷,像是从长江和无数沟渠水塘里蒸腾上来的、带着土腥和腐烂水草味道的寒气。 哨声尖利地划破凝滞的空气,在湿冷的晨雾中传出很远。 “集合!整队!检查装备,准备开拔!” 命令被各级军官用沙哑的喉咙重复着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机械。士兵们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动,沉默地起身,拍打沾满露水和尘土的衣服,整理身上所剩无几的物件——一个瘪了的干粮袋,一个用绳子挂在腰间的水壶,一支或许还沾着江阴泥土的步枪,几排用布条小心缠好的子弹。动作算不上迅速,却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、近乎本能的熟稔和稳定。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都压抑着。这片营地,如同一锅即将煮沸却又被强行压住的水,只剩下低沉的喘息。 王栓柱弯下腰,仔细检查“豆芽菜”担架的绑绳是否牢靠。这个在江阴捡回一条命的年轻士兵,此刻脸色蜡黄,闭着眼睛,胸口的绷带在军服下鼓起一块,随着呼吸艰难地起伏。“排长……”豆芽菜微微睁开眼,声音细若游丝,“到……到南京了?” “快了,就快了。你好好躺着,别动。” 王栓柱的声音难得地放轻了一些,他拍了拍豆芽菜冰凉的手背,转身走向排里其他人。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、但同样写满疲惫和风霜的脸,十一个人,连他在内,十二个。江阴鹰嘴峪山坡上那几十个土包,在脑海里一闪而过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走到排头的位置,站定。那面卷起的、褴褛的“铁壁”残旗,被旗手老吴仔细地背在身上,用油布包着,像背着一段沉重的过往。 不远处的临时指挥所前,方慕卿将最后一卷地图塞进公文包,扣上搭扣。他的动作依旧一丝不苟,但手指的关节因为清晨的寒冷和连日的疲惫,显得有些僵硬。林雪葭站在他身旁,已经将情报部门的最后几箱文件器材装上一辆征用来的骡车。她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,只露出紧抿的、没有血色的嘴唇,和那双异常清亮、此刻正警惕扫视着周围环境的眼睛。远处,几辆勉强能动的卡车和驮马组成的辎重队,正在缓慢地调动位置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 陈远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。依旧是那身破旧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将官大衣,袖口和下摆磨损得露出了内衬,肩章上将领的徽记也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硝烟痕迹。他没有戴军帽,花白的短发在晨风中有些凌乱,那只完好的眼睛,目光沉静地扫过正在集结的部队,扫过远处雾气中南京城那巨大而模糊的轮廓,然后,落回到面前沉默的队列上。 他缓缓抬起右手,没有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激昂的言辞,只是用他那嘶哑的、仿佛被江阴的炮火和硝烟彻底灼伤过的喉咙,吐出两个字: “出发。” 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砸在每个人心里,也砸碎了这清晨凝滞的寂静。 沉默的长龙,再次开始蠕动。向着西方,向着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、如同沉睡巨兽般的城市,缓缓前行。 (上午至午后 通往南京的道路) 道路越来越拥挤,也越来越喧嚣。但这种拥挤和喧嚣,与江阴前线的死寂和毁灭截然不同,那是一种充满混乱、恐慌、濒临崩溃边缘的嘈杂。 人流如同溃堤的洪水,缓慢而艰难地向着西方——南京城相反的方向——蠕动。汽车、马车、牛车、独轮车,所有能移动的东西都被塞满了箱笼包裹、锅碗瓢盆,甚至是啼哭的婴儿和衰弱的老人。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牲畜烦躁地打着响鼻,女人的哭泣、孩子的尖叫、男人的咒骂和呵斥,混杂着喇叭刺耳的鸣响,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。人们脸上的表情千篇一律:惊恐、茫然、绝望,以及对身后那座巨大城市的、毫不掩饰的抛弃。他们推搡着,拥挤着,偶尔有车辆陷入泥泞或损坏,立刻会引起后方更大的堵塞和骚乱。灰尘被无数双脚扬起,混合着汗水和眼泪,在空气中形成一片黄蒙蒙的雾。 而在这股向西涌动的、绝望的洪流旁边,是另一股相对稀疏、却方向相反、气氛肃杀的人流。军车,满载着神色紧张的士兵和用帆布蒙着的物资,鸣着喇叭,试图在混乱中开辟道路。更多的,是像陈远山部这样,从东线撤下来的部队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面容枯槁,身上带着明显的战火痕迹,沉默地行进在道路边缘,与逃难的人群逆向而行。士兵们的眼神,大多是麻木的,或是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疲惫,他们看着身边哭喊奔逃的百姓,看着那些被抛弃的行李和瘫坐在路边的老人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走,一步一步,向着那座即将成为下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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